apt upgrade 之后，飞牛相册挂了：PG 15 到 18 的血泪迁移

一、事故现场
二、根因：PG 从 15 升级到 18，飞牛相册没跟上
三、为什么不能直接软链接
四、修复（两条命令）
五、教训：你知道要升级 PG，但不知道谁会因此挂掉
六、同样的坑可能怎么踩

一个 apt upgrade，629 项相册内容集体失败。根因只是几行硬编码的路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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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事故现场

打开飞牛相册，新图片人脸识别失败，第一反应当然是应用自己的问题，重新安装模型/重建索引，都提示失败，卸载飞牛相册(删除数据)，再次识别扑头盖脸一堆红字：

629项内容失败，initdb failed: exit status 1
basePath=/var/apps/trim.photos/meta/data/pgvector
pwfile=/var/apps/trim.photos/meta/data/pgvector/pwfile.txt
workingDir=/usr/local/apps/@appdata/trim.photos
hint: ensure postgres user can read pwfile and enter workingDir
Output: sudo: /usr/lib/postgresql/15/bin/initdb: command not found

此时注意到那一行 initdb: command not found——这跟飞牛相册没关系，是系统里 PG 15 没了。

飞牛相册在启动时会用 initdb/pg_ctl 自己拉起一个 PostgreSQL 实例（数据目录在 /var/apps/trim.photos/meta/data/pgvector/），不走系统的 systemd 服务；这个实例用来存图片的人脸向量（pgvector 扩展）。初始化失败，相册直接瘫痪。

环境：Debian 12 (bookworm)，PG 走 pgdg 官方 apt 源。

二、根因：PG 从 15 升级到 18，飞牛相册没跟上

看一眼系统状态：

$ dpkg -l | grep postgresql
ii  postgresql-18   18.4-1.pgdg12+1    # PG 18 已安装
# 找不到 postgresql-15              # PG 15 二进制包已卸载

$ ls /usr/lib/postgresql/15/
lib/        # 只剩一个 lib/ 目录，bin/ 已经没了

$ ls /usr/lib/postgresql/15/lib/
vector.so   # pgvector 扩展残留，没清理干净

根因链条：

Debian 12，PG 装了 pgdg 官方源
2026-06-15 执行 apt upgrade，postgresql-common 从 248 升到 291，postgresql 元包从 15+248 变成 18+291——PG 18 被安装，PG 15 仍保留（升级到 15.18）
同一天稍后，手动执行 apt purge postgresql-15 postgresql-client-15，PG 15 的 initdb、pg_ctl 等二进制被清除
但 postgresql-15-pgvector 包的 vector.so 残留在 /usr/lib/postgresql/15/lib/
飞牛相册的 Go 二进制里，硬编码了 PG 15 的路径

从二进制里直接搜：

$ strings trim-photos | grep "postgresql/15"
/usr/lib/postgresql/15/bin/initdb
/usr/lib/postgresql/15/bin/pg_ctl
sudo -u postgres /usr/lib/postgresql/15/bin/pg_ctl -D %s start
sudo -u postgres /usr/lib/postgresql/15/bin/pg_ctl -D %s stop

Go 编译时路径写死了，升级 PG 就让这些引用全部变成死链接。闭源二进制你还没法改，只能从系统层面桥接。

三、为什么不能直接软链接

软链接是最直觉的解法：

ln -s /usr/lib/postgresql/18/bin /usr/lib/postgresql/15/bin

但有一个坑：PG 扩展是主版本绑定的。 这里其实是两个独立的问题：

路径找不到：PG 18 进程只在它自己的 pkglibdir（/usr/lib/postgresql/18/lib/）下找扩展，根本不会去翻 /usr/lib/postgresql/15/lib/。系统里那个残留的 15 版 vector.so，对 PG 18 来说等于不存在。
ABI 不兼容：就算你把 15 版的 vector.so 拷到 18 的 lib 目录，也加载不了——pgvector 编译时绑定 PG 主版本 ABI，跨主版本直接 ERROR: incompatible extension。

所以光桥接二进制不够，还得给 PG 18 装上对应版本的 pgvector 扩展。

四、修复（两条命令）

# 1. 安装 PG 18 版 pgvector
sudo apt install -y postgresql-18-pgvector

# 2. 创建 bin 软链接，桥接硬编码路径
sudo ln -s /usr/lib/postgresql/18/bin /usr/lib/postgresql/15/bin

验证：

$ ls -la /usr/lib/postgresql/15/bin
lrwxrwxrwx ... /usr/lib/postgresql/15/bin -> /usr/lib/postgresql/18/bin

$ dpkg -l | grep postgresql-18-pgvector
ii  postgresql-18-pgvector  0.8.2-1.pgdg12+1

$ ls /usr/lib/postgresql/18/lib/vector.so
/usr/lib/postgresql/18/lib/vector.so

⚠️ 前提条件：这个软链接方案只在 数据目录为空或可重建 时安全。飞牛相册的 pgvector 数据目录会被清空后重新 initdb，所以没问题。如果你的 /var/lib/postgresql/15/ 下已经有真实的 PG 15 集群数据，不要直接套这个方案——PG 18 二进制无法启动 PG 15 数据文件，直接 initdb 会覆盖旧数据。这种情况请用 pg_upgrade 或 dump/restore 迁移。

三样齐了，重启飞牛相册即可。

两个小尾巴：

如果之前 initdb 跑了一半留下半套数据目录，重启会报 directory is not empty。把 /var/apps/trim.photos/meta/data/pgvector/ 清空再重试（里面只有 sock/，删了无损失）。
残留的 postgresql-15-pgvector 包已经没用了，顺手清掉：sudo apt purge postgresql-15-pgvector。

五、教训：你知道要升级 PG，但不知道谁会因此挂掉

升级本身没问题，翻车点在后面那步 apt purge——PG 15 没了，飞牛相册却还指着它的路径。

几点反思：

1. 升级 PG 可以，但别急着删旧版

apt upgrade 只装了 PG 18，PG 15 还留着，两者并存本来没问题。是我后续 apt purge 清掉了 PG 15 二进制，才让飞牛相册的硬编码路径全变成死链接。

2. 依赖特定 PG 版本的应用，必须保留旧版

对于闭源应用，要么：

保留旧版 PG 包不卸载（多版本并存）
或者在清旧版后像本文一样手动桥接

3. purge 旧软件包前，确认有没有下游还在用它

# 看看哪些二进制还硬编码了旧路径
strings /path/to/binary | grep "postgresql/15"

NAS 上的闭源应用尤其脆弱——它们不会因为你升级了系统服务就自动适配。

六、同样的坑可能怎么踩

任何依赖特定 PG 版本的 NAS 应用都可能遇到：

飞牛相册 → pgvector + 硬编码 PG 15 路径
其他 NAS 应用（监控、文档管理）如使用 PG 15，同样会炸
Docker 里跑的应用除外——它们在容器内有自己独立的 PG

如果 pgdg 仓库里没有对应新版的扩展包怎么办？

自己编译 pgvector：

git clone https://github.com/pgvector/pgvector.git
cd pgvector
# 必须指定 PG 18 的 pg_config，否则会装到系统默认 PG 的 lib 目录
sudo make PG_CONFIG=/usr/lib/postgresql/18/bin/pg_config install

一句话总结：apt upgrade 之前，先把下游应用对系统库的隐藏依赖摸一遍——尤其是闭源二进制里硬编码的那些路径。